
比丘尼戒的大部分,是与比丘戒相同的,是援用着比丘戒的。但因女人与男人的生理与心理,是颇有不同的,故有若干条的比丘戒,不能适应于比丘尼,比丘尼也不能没有她们特殊的规定。所以比丘与比丘尼戒,既有共同的,也有互异的。
通常说比丘尼五百戒,这是一大约的数字,其实五部律本的条文,都不够五百戒的;但其根据实际的状况和需要,那又何止五百戒?
《四分律》的比丘尼戒,共有348条;八弃(前四戒与比丘同)、十七残(其中有七戒与比丘同)、三十舍堕(其中有十八戒与比丘同)、一百七十八单堕(其中有六十九戒与比丘同)、八悔过(全异比丘)、一百应当学(摇身而行及生草菜上大小便的两戒,于比丘突吉罗,于尼波逸提,其余全同)、七灭诤(全同比丘)。总计同于比丘者一百九十八条,异于比丘戒者一百五十条。
《根本说一切有部律》的比丘尼戒,共有354条:八弃、二十残、三十三舍堕、一百八十单堕、十一悔过、九十五应当学、七灭诤。其与比丘戒的同异,大致与《四分律》相近而略有出入。
《五分律》的比丘尼戒,共有377条(其戒本则列三百八十一条):八弃(前四戒同比丘)、十七残(其中有五戒同比丘)、三十舍堕(其中有十八戒同比丘)、二百零七单堕(戒本列二百一十,其中有六十八戒同比丘)、八悔过(全异比丘)、一百应当学(大小便于生草菜上,尼为波逸提,余皆同比丘)、七灭诤(全同比丘)。总计同于比丘戒者二百零一戒,异于比丘戒者一百七十六戒。
《十诵律》的比丘尼戒,共有354条:八弃(前四戒同比丘)、十七残(有七戒同比丘)、三十舍堕(有十九戒同比丘)、一百七十八单堕(有七十一戒同比丘)、八悔过(全异比丘)、一百零六应当学、七灭诤。
《僧祇律》的比丘尼戒,共有290条:八弃、十九残、三十舍堕、一百四十一单堕、八悔过、七十七应当学、七灭诤。
《解脱戒经》只有一卷,有比丘戒,没有比丘尼戒。但在所举五种律本的尼戒之中,也以《五分律》的条数最多,《僧祇律》的条数最少。然其最多的也仅377条,所谓比丘尼五百戒,不过是大约的数字而已。
《行事钞》卷中一,《明了论》说:“四万二千福河恒流”的意思而谓戒有四万二千。但也有将僧尼二部整齐划分地统计说:“比丘戒,略则二百五十,中则三千威仪、六万细行,广则无量;比丘尼戒三百四十八戒,中则八万威仪、十二万细行,广亦无量。”这都是数理玄学性的统计法,实际上也未必如此的呆板。
比丘戒的波罗夷及僧伽婆尸沙,各部律中都同样是四弃十三残,比丘尼戒自僧伽婆尸沙起,各部律本,即有不同之处:《四分律》是十七僧残;《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》是二十僧残;《五分律》虽与《四分律》同为十七僧残,但其内容又有互异之处;《十诵律》也是十七僧残;《僧祇律》则为十九僧残,这是比丘戒与比丘尼戒的不同处。
比丘戒共分五篇七聚,比丘尼戒没有不定法,只有五篇六聚,这是二部不同处。
比丘与女人身相触,不论大、小、死、活,不论上下部位,凡故意与之皮肉相触者,僧残罪;比丘尼与男子身相触,须是成年人,明知对自己有染污心,自膝以上、目以下、腕以后,故意相触者,波罗夷罪。这是二部不同之处。
比丘知他比丘有粗恶罪如四弃十三残,而为他覆藏不举其罪者,犯波逸提罪;比丘尼知他比丘尼犯波罗夷罪,不自表白,不向僧团举罪,犯波罗夷罪。这是二部不同处。
比丘故弄阴(类于今人所说的手淫)出精者,犯僧伽婆尸沙罪;比丘尼故弄阴失精者(是指阴道内的分泌液,女子起淫念、行淫事、阴道受物触,均有分泌现象)。《萨婆多论》卷3说女子出精没有男子容易故犯波逸提罪。《五分律》卷12则说比丘尼以手拍阴者波逸提,出不净偷兰遮。
《僧祇律》卷40也说比丘尼以水冲、用物入阴道、为歇欲者偷兰遮,出精亦偷兰遮。这是二部不同之处。(注意:男子手淫过多,会成痨病及神经衰弱遗精等;女子弄阴过多,会引起白带、子宫瘤、子宫下垂、月经失调等)
比丘吃大蒜等五辛,犯突吉罗罪;比丘尼则犯波逸提罪。这是二部不同之处。
比丘以香涂摩身者,犯突吉罗罪;比丘尼则犯波逸提罪。这是二部不同之处。
比丘于生草及菜上大小便利,犯突吉罗罪;比丘尼则犯波逸提罪。这是二部不同之处。
比丘摇身而行者,犯突吉罗罪;比丘尼则犯波逸提罪。这是二部不同之处。
类似的同异之处,尚有很多,尚有若干僧尼二部各别制的,在此不能尽举。
比丘尼戒的最大不同之处,尚有一个八敬法。八敬法是最早出现的比丘尼法,大爱道等五百释迦族的妇女出家,就是接受了佛制的八敬法而成为比丘尼的,后来虽然有了所谓五百条的比丘尼戒,比丘尼除了要受持五百戒,仍要受持八敬法,并以八敬法为比丘尼戒的重心戒。
《四分律》称八敬法为八不可过法,又有称为八不可违法的。这是比丘尼所不得不持也不能不持的。现将《四分律》卷48《比丘尼犍度》中所列的八不可过法,抄录如下:
(一)虽百岁比丘尼,见新受戒比丘,应起迎逆礼拜,与敷净座请令坐。如此法应尊重、恭敬、赞叹,尽形寿不得过。
(二)比丘尼不应骂詈比丘、呵责;不应诽谤言:破戒、破见、破威仪。此法应尊重、恭敬、赞叹,尽形寿不得过。
(三)比丘尼不应为比丘作举(罪)、作忆念、作自言、不应遮他觅罪、遮说戒、遮自恣;比丘尼不应呵比丘,比丘应呵比丘尼。此法应尊重、恭敬、赞叹,尽形寿不得过。
(四)式叉摩那学戒已,从比丘僧乞受大戒。此法应尊重、恭敬、赞叹,尽形寿不得过。
(五)比丘尼犯僧残罪,应在二部僧中半月行摩那埵(意喜或悦众的意思)。此法应尊重、恭敬、赞叹,尽形寿不得过。
(六)比丘尼半月从(比丘)僧乞教授。此法应尊重、恭敬、赞叹,尽形寿不得过。
(七)比丘尼不应在无比丘处(结)夏安居。此法应尊重、恭敬、赞叹,尽形寿不得过。
(八)比丘尼僧安居竟,应(往)比丘僧中求三事自恣(凡比丘僧对尼有从)见、闻、疑(三种情形下得知的罪行,均可随意说出,策为三事自恣)。此法应尊重、恭敬、赞叹,尽形寿不得过。
式叉摩尼,中国似乎从未有过;半月往比丘僧中乞教授,在唐代的南山道宣律师便说:“比世中,多有行前略法,良由广德难具。”尼乞比丘教授,有广略两种方法,广法是受尼僧请了之后,比丘僧中须差有德上座往尼僧寺中教诫;略法是尼僧遣人来请,比丘僧中但说:“此众中无有教诫尼者,但自谨慎莫放逸。”
如此一说,尼答:“依教奉行。”就算行了略法。唐代既然未行广法,到了宋代的灵芝元照律师则说:“今时广略俱废,止可闻知,用为来习耳。”至于比丘尼应在比丘及比丘尼的二部僧中出僧残罪,因为中国的比丘尼受具戒,一向都是直接从比丘一部僧中求,二部僧中出残罪,当也更是见不到了。结夏安居与解夏自恣,今日的台湾,已有大德推行,可惜的是比丘与比丘尼同在一寺安居,同在一寺作法,仍然不是律制所许可的。
比丘尼不得在无比丘住处安居,但也不得与比丘同寺安居,而是于比丘近处安居,那是为了便于每半月到比丘僧中请教授人。由此检讨下来,有大心发大愿的比丘尼姊妹们,会有什么感想呢?让它就此混下去呢?还是迎头赶上,努力振兴呢?这是与整个佛教的命脉有关,更是与尼众姊妹们的前途有关的大事业及大问题哪!

















